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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领军作品‖长篇小说藤萝疯长片段:大象无

时间:2019-10-21

  

东方领军作品‖长篇小说藤萝疯长片段:大象无形

  杜春亭端起酒盅先是跟娘碰了一下,然后一口喝干了,说,没有的事儿,我这头发不是又黑又亮的嘛! 杜春亭把鞋垫拿在手里端详着,雪白的衬底儿上写着“真爱无悔”四个娟秀的字,还有两棵互相缠绕着的藤萝……鞋垫儿已经绣好,只差用刀片儿切割开后就成了一双了。 杜春亭在石墙前揣摩着,灵感如电光石火般在他的脑海里迸发。当然,他的这些灵感与创作无关,与艺术无关,甚至与眼前的大字也没有什么关联。他只是由此想到了自己所处的境况,他只是从自己所处的境况想到了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杜春亭从石墙上站起来,轻轻地拍打了几下沾在衣裤上的灰尘,开始沿着蜿蜒的山路往山下走,等到他回到村子里的时候,浓重的暮色已经把整个村子都包裹得严严实实了。 杜春亭深知,在法律这个庞大的国家机器面前,任何一个人都是渺小的,他自己也不例外。 娘儿俩一边喝酒,一边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话儿,不知不觉的天就晚了。杜春亭陪着娘吃了点儿饭,又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他不住地按动着遥控器,觉得什么都看不进去,明显得有些兴味索然。 娘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说,好了好了,娘就不再逼你了。你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娘相信什么样的难事儿你都能处理妥当的。 他深知岳律师这句话的分量,他更深知岳律师这句话中所隐藏着的暗示。他很清楚这位在业界久负盛名的的律师,是不会轻易说出这样的话的,而他一旦说出来了,就意味着他对叶眉的案子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定性,这个定性将关系到叶眉的生死。 时光在悄悄地溜走,淡淡的暮色已经笼罩在了寂寥的山顶,山下的村落上空已经有一些袅袅娜娜的炊烟在飘荡。 杜春亭站在石墙前仔细地辨认了半天,眼前的石墙就像是一座迷宫一样,使得他好不容易才辨认出他刚才坐着的这个字是个“学”字。 直到现在他依然很清楚地记得,当年的这五个字是白色的,因为石墙上抹上了一层石灰水,站在山下看,“农业学大寨”五个雪白的大字横平竖直,就像是刀刻斧凿的一样有棱有角。 他看了娘一眼,看到娘正直不楞登地盯着他的脸,就下意识地用手在自己的脸上胡乱摸弄了一阵,问道,娘呀,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我脸上有灰呀? 他再一次在石墙上坐下来,他久久地凝视着身下的这块巨石,在它的表面,还沉浸着一层班驳的灰白色,它在沉默中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东方领军:军旅小说家。著有长篇小说《北国相思树》《藤萝疯长》《山高水长》等9部以及中短篇小说《枪事》《春归细柳营》《谁能与我同醉》等300余万字。 杜春亭走进自家的院子,听到脚步声的娘敞开屋门探出头来,一脸焦虑地问道,你这孩子干什么去了?怎么送你姐送到天黑才回来? 娘说,过了这个年,你也才四十六岁啊,早早的头发都白了,这事儿还细小?快跟娘说说,是什么样的难心事把我儿折腾成了这样儿? 此时的他仿佛豁然开窍了,眼前的这个庞大的石阵,不正是“大象无形”的一种体现么?置身于其间的他,之所以难以辨认出这五个原本并不复杂更不深奥的字来,正是因为他离它们太近了,就像是一只蚂蚁在一头大象的腿上攀缘,它根本无法想象到这头大象的整体形状…… 时值隆冬季节,山顶上的大多数植被都早已枯萎,显得光秃秃的,只有几棵松柏孤零零地挺立在山岩上,给原本灰黄的山顶点缀了几点绿色。 现在的他终于明白,自己之所以产生万般无奈的愁绪,并不是因为懦弱,也不是因为循规蹈矩,他只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距离法律太近了,就像是他无意识地走近了眼前的这片石阵,反倒使得他难以辨别原本并不高深的字迹。 横亘在他面前的,是比眼前这片石阵还要冷酷和严厉得多的法律,法律是什么?它是一个国家的机器,它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界限,可是当你一旦触犯了它,你就能够真切地感知到它的存在,并且只能是无条件地接受它的惩罚。 当他听明白了岳律师的潜台词,内心悲凉只是一个方面,而另一个更重要的方面,是他感到了一种无奈,是他感到了一种无从着手的惶然。 杜春亭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以为娘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他有点心虚地瞟了娘一眼,看到娘一脸的平静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就放下心来,强捺住内心的慌乱,说,能见到啊,当然能。 娘喝下一口酒,叹了一口气说,孩子啊,你就别瞒着娘了,你看看你那头发根儿,都齐刷刷地露出白茬儿了!你这又黑又亮的头发是染出来的对不对? 他很清楚地知道让叶眉怀孕意味着什么,他能够想象得到让一个身负命案的女人怀孕是一件多么难的事儿,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娘说,噢,那娘一会儿看完了电视就给你包下点饺子,明儿早上你趁热乎吃了再动身吧。 娘说,自打叶眉那闺女进了家门,娘就看出她有心事儿,可是娘左盘右问,什么也没有问出来,只知道她对你真是情深意重的…… 杜春亭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把鞋垫儿紧贴在胸前,说,娘,你别说了,都是你儿子不好,让她…… 此时此刻,站在石阵前的他猛然意识到,一直以来,他就像别的大多数人一样循规蹈矩,尤其是在凛然不可侵犯的法律面前,从来不敢也不愿越雷池半步。 杜春亭看着看着,灵隐寺求什么最灵 灵隐寺求什么最灵验,眼里就涌出了一股无声的泪水,它们顺着他的两腮流下,有一些泪珠滴落到了鞋垫儿上,发出了轻微的噗噗声。 不过现在的杜春亭是无法连起来念的,因为这字儿太大了,大到让身临其间的杜春亭难以辨认。他只是凭着自己小时候的记忆,知道这五个字是什么。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攀缘在大象腿上的那只微小的蚂蚁,即便它做出了怎样的努力,到头来都是徒劳的,因为一只蚂蚁和一头大象相比,力量太过悬殊,悬殊到了一只蚂蚁完全可以被忽略掉的地步。 娘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话,依然目不转睛地端详着他。过了一会儿,娘才缓缓地说道,娘还当是看花眼了哪,孩子你什么时候头发都全白了? 杜春亭原本想说算了吧的,可他又深知自己的娘的脾气,娘要做的事儿他是拗不过的。他干脆爽快地答应了一声,随后就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他伸了个懒腰,去院子里拿了两只便桶回到屋子里,又找出洗脚盆倒上了大半盆温水,先是帮着娘烫了烫脚,随后他自己也烫了烫脚。 杜春亭说,娘,其实也没什么,你儿子从小就心事重,你老人家也是知道的,我可能是钻研画画的事儿太过上心了,也许是用脑过度吧。 杜春亭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娘的眼睛就是厉害哇,什么细小的事儿都瞒不过娘的火眼金睛。 他觉得自己真该感谢这片石阵,因为正是它们让他原本被一腔愁绪堵塞得满满当当的心胸敞亮了一些,他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了。 娘起身走到了床前,从床头上端过了一只盛满了针头线脑的笸箩,她在笸箩里翻动了一阵儿,找出了一只鞋垫。她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鞋垫儿递给儿子,说,看看吧,这是前些日子叶眉来家时特意给你绣的。唉!你们这两个孩子呀! 其实严格说来,也不是他辨认出来的,他只是根据石墙的间隔,确定了眼前的这个字正处于中间位置,那当然就是“学”字了。他曾经对几个关于“大”的成语记忆犹新而又未能甚解,像什么大音稀声、大象无形、大智若愚…… 杜春亭还以为娘又会追问自己的,想不到娘只是淡淡地噢了一声就不再言语。杜春亭的心里沉了一下,又说,估计明天下午才能赶回来。 杜春亭心里已经明白,岳律师向他提出了这个看似荒唐的建议,实际上是在提醒他,叶眉的案子已经是凶多吉少,已经到了必须采取非常规措施甚至是非常规手段的关键时刻,如果仍然寄希望于在常规的状态下会突然出现奇迹,无异于痴人说梦。 送走了姐姐,杜春亭沿着山路往村子里走。不过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上了山路西边的山梁。他顺着山梁漫无目的地溜达着,不知不觉间就到达了山顶。 娘嗔怪道,这大冷天的,风又那么硬,你这孩子到山顶上去转个什么劲儿?快喝杯热酒暖暖身子吧! 做完了这些,他关上了屋门,有点儿懒散地对娘说了声我先睡了,明儿个还得早起呢,就进了里屋,并且轻轻地闭上了里屋门。 当岳律师直言不讳地建议他,要他想办法使叶眉怀上孕的那一刻,他的原本还抱有一线希望的心一下子就凉到了极点。 其实这片石墙并不是那种单纯的墙,也不具备像万里长城那样的防御功能,它们实际上是用大块大块的石头垒成的字,每个字都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字共有五个,连起来念就是“农业学大寨”。 他甚至没有想到,即便是在看似处事缜密的岳律师那里,也会有着一些非常规的想法和做法。 杜春亭进了屋子,看到娘已经把晚饭做好。他冲着娘笑了笑,又搀扶着娘在饭桌前坐下,解释说,多少年都没上山了,今儿个送走我姐后,我拐到山顶上去转了一圈儿。 杜春亭答应着,很麻利地倒了一壶酒,温在了火炉上,不一会儿的工夫,壶里的酒就冒起了热气儿,一股醇厚绵软的酒香在屋子里弥漫开来。杜春亭从火炉上取下酒壶,先是给娘斟上了一盅,随后又给自己斟上了一盅。 杜春亭不是一个轻易冲动的人,他在做每一件事之前,一般都会经过深思熟虑,这是他的秉性,也是几十年的艺术生涯和人生阅历所赋予他的经验或者说是习惯。 对于杜春亭而言,为了挽救叶眉的性命,他不怕去冒任何风险,可是思来想去,他都没有想好自己究竟该如何去冒这个风险。 杜春亭在一片低矮的石墙上坐下来,俯视着山下的村落,强劲的山风呼啸着,吹乱了他的头发。良久,他收回了目光,打量起了眼前的这片石墙。他在心里感慨着,数算着这片已经有些年头了的石墙。 娘迟疑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说道,孩子你别嫌娘罗嗦啊,我还得问问你,明儿个你能见到叶眉不? 自从叶眉出事以后,他一直忙于按照常规的做法去搭救叶眉,他甚至自己挑灯夜读,为的是从法律的缝隙中寻找到能够让叶眉幸免一死的一线生机。 娘说,那你就去吧,抓紧点儿,早去早回,明儿个就是年三十儿啦,娘可等着你回来陪着吃团圆饭哪。 当然,人不是蚂蚁,人都有捍卫自己的尊严和合法权益的权利与机会,可问题是自己将要做的事并不合法,而且还带有极大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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